十、寻剑
正说话间,渠黑脸被一伙同乡抬着回来了。左腿上又黑又胖,连皮都撑破了,黄黄的脓水有些发臭,嘴动却发不出声音,看着这一幕,娟儿扑上去号啕大哭,看得左龙有些心酸。待这些好心的同乡走后,年长的一位老者发话了,“这位小老哥,你看我们这家人老的老,小的小,都是不中用的,希望你能看在黑脸这孩子为国出力的份上帮我们一把。”说着重重地跪倒在地。其它的人也都跟着跪倒苦苦哀求,架不住他们再三哭丧求,那帮孩子也是抹泪扁嘴的。左龙心一横应承下来了。
村里的老人送到山脚下再三交待,现在是雨季,山滑苔厚,千万多加小心,能采集来固然,办不到也万望不要勉强,我们等着你回来。越是这样说,左龙越是明白他们救人的心理。
上山对于山里长大的左龙并不是难事,可那红豌豆是长在悬崖峭壁之间的,在那枝枝蔓蔓之间钻来穿去随时都有生命之忧,苦苦地在这大青山上寻了一天也没见豌豆长什么样,只得另做打算,先去巨猿密集之处试试运气再说。
黄毛猿硕大无比,毛短多油,因见到的人少,往往把它的皮肤看作是毛发,习惯地叫它们黄毛巨猿。这种动物喜群居,力大无穷,拍山石裂,打虎骨断,所以这一带没有虎豹等猛兽也就不足为奇了。正因为如此,这山里少有人来。渠黑脸家族的人不敢来,确实是上不了山,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就不得而知了。
上得山来面对这群晃来转去的庞然大物不由得心里阵阵发毛,细看之下有些巨猿腿上竟然还拖着沉重的大铁锤,叮当作响不断。如果去招惹一个其它的必然群起攻之,势必死无葬身之地。正猫腰隐在一块大头的背后暗暗思量应对之法,远处隐约传来阵阵呼喝之声,大着胆子立身望去,原来有一个壮汉附身在悬崖之上,崖下巨猿成群结队吼声震耳却奈何不了他,只他一手拉住粗大的树藤,一手握着锃亮的鬼头大刀,见得缝隙立即沉身向最得手的黄毛猿下刀,然后又迅速向崖攀去,只惹得那些猿猴狠命地吼喝着相互推挤着拍打岩石。一时间鲜血与碎石齐飞,惨不忍睹。
见得如此,左龙也想依法而为,绕到这汉子立身之处,刚想拉着树藤顺势而下,那汉子喝止了他。“不要下来,此处太过危险。”“可是我…”“等我上去再说,拉我一把。”噌噌几下,那汉子再登上山头。“你来这里做什么?家中有人受伤了?”那汉子道是痛快之人,直接问道。“不,没有。”左龙有些犹豫,然后又补充道:“是想帮一个人来着,可是看这阵势有些难处了。”
原来这汉子复姓王者,取名天涯。这猿脑治病养伤确是良医,他猎猿取脑可是为了酿酒、下酒之用。“我们家世代居于此处,少与外界来往,今天你来也是缘份,这样吧,猿脑你拿去。”说着把血淋淋的猿头递了过去,左龙不由得后退三步。“哈哈,哈哈。”“怎么了不敢拎?那你还来?!”“我…”“不必说了,这东西 确实很不耐人见,你这表情也在情理之中。可能你件事你并不清楚,就是这豌豆是五年才结一次果,而且是在冰天雪地之时,我看啊,你今晚先跟我回去,我那家里道是有些的。”
自然免不了一番谢。
当晚两人抵足而眼,谈得甚是投机,越说越多,越说越近乎,最后朗月当空,二人在院内捻土作香拜了把子,论年龄王者天涯大着几岁,理当是哥哥。
次日依着天涯指的路下山,很快就到了娟儿家里,开水蒸煮之后给渠黑脸喂下,很是灵验,立即就能说话了。开口就是:“剑,将军的剑。”说着欲挣扎着下床。原来渠黑脸他们是威名元扬的黑虎将军旗下军士。只因最后这次战役中南方人水土不属,中了敌军埋伏,慌乱中将军被敌方毒剑射死,不治身亡。临终前交待渠黑脸无论如何要把他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带回中原。这剑身比蛮人用的武器要长,硬度和韧性都不错,只有较高级的军官才配带,目前蛮人还打造不出这种武器,万一落到敌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一行人自然是小心翼翼地保护有加,不想还是在过矿石山时被强盗抢走了,因此郁郁终日,长吁短叹。这又是无可推脱的差事,左龙到矿石山才发现,这里虽然属于朝廷所有,有官兵把守,却只是虚设,矿早就停了,到处都是破败的支架。一打听才知道那官兵推脱说矿油被水墨龙偷了,所以才停止下来的。水墨龙喜成群结队,神出鬼没稍有不慎即尸骨无存,非有胆有识之人不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