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试水
待不见了黑血，才给她包扎停当，经过这一折腾两人又困又乏，挪到一棵前大柏树前相互依靠着沉沉地睡去，直到天光大亮晒得眼睛有些刺痛才睡醒，就这样背着上官燕姑娘慢慢地走了树林了。还是上官姑娘眼尖，正走着就狠劲地拍打左龙示意放她下来，原来左三并未回家，一直在这里苦等着却又遵守与道长的约定不敢进去。
无奈只得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交到她手上，左三也没多问，就安排让左龙迼着马蹄掌去找十里堡的跛子，上官燕他带着回家养伤。
将马蹄掌送到跛子才发现他急心上火，已快病入膏肓，卧床多日了，赶紧喂了他两口水。从他模糊不清的言语中得知唯一的牵挂是嫁到河对岸的小女，想让左龙帮着去探望一下，然后把马蹄掌交给这村东头的王铁匠。将这跛子向邻里交待了一番就依照他的指引去找岸边的船老大李老头，这村里也只有他可以帮着渡河。
这李老头祖上就靠着打鱼为生，河太深太宽，没要紧事，平时也没有什么过河去对岸，闲时捕鱼在村里卖卖换些粮食生菜也够糊口的，遇上南来北往的商人要过客收一些辛苦钱，也都没有话说，毕竟玩水和玩命一样冒着险啊。将跛子托付的事如此这般地一说，李老头爽快地答应了，长烟袋往里一插，唤上他的小黄狗就走。
但凡那时候玩水出山的人都比较迷信，出发前都要吼上几嗓子，意思是告诉龙王山神，我要出行了，你们行个方便，保佑我的平安。“咳，龙王大神你坐那边，小人我今天要把事办，行船下水到对岸…”嘹亮的歌声远远地传去，左龙坐船头死命地抓紧船帮，原来这山间虽有溪水，可他却算旱鸭子，平时下着雨水到坑里洗洗泥腿还行，稍深些的地方是万万不去的，一是确实淹死过小孩，再者沧水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不知不觉中船已行至河中间，偏偏怕什么还就来什么，突然河水暴涨，今年的汛期来的早了，上游的洪水淊淊而下，一泻千里。尽管李老大左冲右突，船还是翻了，二人全部落水。扑腾了没几下，左龙已是喝了一肚子水，李老大一手拉住他，一手拉住船帮向对岸游，双脚划水忙，嘴还要教他如何游水。求生的愿望激发的潜力是无法估量的，手脚并用，再加上李老大不时地用篙帮他一把，借着水的冲力，划到对岸时已是下游。
热天粗布衣服脱下来甩甩就可以继续穿，谢过船老大，问清方向就去找跛子女娟儿。李老头在后面的笑，他没有留意，也没有去想，为什么行船一生的李老头会在这混了大半辈子的河里翻船。
娟儿原本是一个蚴黑健壮的姑娘，如今却憔悴异常。原来她丈夫渠黑脸投军多年，至今未有音信，生死不明，后来同乡捎来话，说她男人受伤了，所以回来的慢一些。但他这伤连军医都没能治好，据说有个偏方需要去大青山采集豌豆和黄毛巨猿的脑汁才能医治。这婆家虽说三叔二伯的，可以年轻的男人都去投军了，余下的老老小小，不要说与巨猿搏斗，单单爬山过岭的也是难如上天。
一听这话，左龙也深感为难。
